【蒲郭】答案的问题

『每个人在16岁生日那天醒来后,左手手腕上就会出现一句话,那是你的灵魂伴侣遇见你时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是你,你会愿意花多少时间,去寻找一个答案?

我花了十年。

准确来说,我要找的其实不是答案。

在我16岁的那天早上,我手腕上出现的只有一个“好”字。是说,我的灵魂伴侣在和我相遇的那天,在那么重要的时刻,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只有一个好字?

有人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我坐在床上,盯着看半天,然后觉得我一定是还在做梦,于是直接倒头继续睡,结果我那天上学迟到了。

等到了学校,大家都来问我得到了什么印记,我给大家看的时候,那群人,不是在笑话我就是给我投来怜悯的眼光,总归都是在幸灾乐祸。

班上也有些同学已经得到印记,要么独特,要么很好分辨,甚至有直接报上姓名的——这也太过分了吧,幸运女神这么偏心的吗?如果这是一场考试这特么都算作弊了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对着我有且仅有的一个“好”字,觉得真的有点不太好。

可它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刷牙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盯着它,吃饭的时候也想着它,连睡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它。

我想了一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那几天整个脑子里几乎全都是这个字,搞得我都快要不认识好字了。

一传十,十传百,我的“一字印记”竟然在学校里传开了,看见我都小声议论“啊他就是那个印记只有一个字的人”搞得我哭笑不得。不是,你们能不能等我走远了再讨论啊,真以为我听不见啊!

但我就是很不服,凭什么我就这么难啊?我就不信了,如果这真的是神明告诉我们的线索,那它就一定是有意义的。

是的,它是有意义的。

那时我正在解一道数学题,左手侧着压着卷子,刚刚写了个解字,和余光里手腕上的好字同时出现在视野里。那一刻,真的就像柯南里背景有一束光穿过一样,我突然明白了。

我拥有的,是一个回答。

“好”,是我的灵魂伴侣对我说的。

仔细想想,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的话,如果是打招呼,再简单,也会是个“你好”,不会单单只说一个“好”字。那么这个“好”,就一定是对话里的后一句,是对上一句的肯定回答。而这句话又是对我说的,那么就一定是对我说了什么的回答。

既然它是个回答,是一个答案,那我只需要根据这个答案推测出问题不就好了?

我要寻找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属于这个答案的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还是我问的。

所以,只要我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然后在认识新朋友时问对方,如果回答是“好”的话,那不就能很快确定是谁了吗!

想通这层逻辑,我兴奋到不行,像终于想到解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思路一样兴奋。可就在我想要继续解题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困局。

这应该是一个询问对方好不好的问题。

是一个,在第一次见面时可能会问的,同时也是我会问出口,且对方绝对会给予肯定答复的问题。

或许是很俗气的“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也或许是一次命运邂逅的“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当然也可能就是很普通地在末尾加上“好不好”……

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问题可以在后面加上好不好,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才能让对方回答好。

或者其实也可能不是个问题,而是个提议,是个结论,对方的“好”是同意或附和。

这可真的多了去了,这哪儿想得到啊。

我他么到底说了啥啊。

我陷入了新的苦恼。

高中毕业,然后进入大学,再读研,又迈入工作,我每到一个新的环境,认识新的朋友,都让我神经紧绷到不行。

我几乎每天都在思考到底是哪个问题,可无论我认识多少新的朋友,试过多少问题,对方要么不只回答了好,要么就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太多次的失败让我开始害怕问这样的问题,而每次听到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好”字又都让我胆战心惊。

世界上有那么那么多的“好”,可为什么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那个“好”?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是不是,我就是那20%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自己灵魂伴侣的其中一个?

是不是,我其实可能早就错过了我的灵魂伴侣?

是不是,早在我得到这个“好”之前,就已经有人不经意间对我说过,只因为我还不知道就这么生生地错过?

我近乎绝望,甚至想过放弃,可我一想到或许有人还在等待我的问题,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已经遇见自己灵魂伴侣的朋友打电话安慰我——没错,就是那个早我七天,却得到一个名字的朋友,啧,他怎么这么幸运。

他说:「阿蒲,其实你不用这么用力的。等你遇见,自然就会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都有名字了你当然没有后顾之忧了!你只需要等着那个人出现,把手腕亮给他,不管你说什么,他就是你的灵魂伴侣啊。

但我不一样啊。

我是那个先问出问题的人。

如果我永远解不开我到底问了什么,那我就永远无法遇到TA了啊。

是他,在等我啊。

我不会放弃的。

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正确的问题。

三年,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我不在乎的。

我一定会找到TA的。

既然他是能与我灵魂相通的伴侣,他一定也会等我的。

于是就在那一天,我感受到一阵刺痛后颈的视线。

我转过头,迎上那道目光。

那一刹那天旋地转,所有事物消失不见,只剩下我和他置身在混沌黑暗的宇宙。

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大洋彼岸便掀起狂风波澜,雨滴和雨滴有多少的几率可以在空中融为一体,我和你又有多少概率可以在无尽的宇宙中彼此相遇。

然后恒星在他身后爆炸,玫瑰星云肆意着绽放,他便在那最耀眼的星光中央。

眼前是阿尔卑斯的繁星璀璨,是大堡礁的日出朝霞,有我和他在仰望不冻港的绚烂夜空,有我和他在见证最南端的古老冰川。

忽然耳边传来老旧磁带播放的嘤啊婉曲,面包机叮铃一声带来浓郁的烘焙香气。电影院里充满爆米花的甜腻味道,家里的洗衣机正在轮转嗡响……

顷刻间我看见我们的出生,我们的成长,我们的未来甚至我们的死亡。

但我从未如此无所畏惧,只因为我终于遇见你。

就在这对视的5秒之间,我终于懂了,什么叫等你遇见,自然就会知道该说什么了。

既然我已经如此笃定和坚信,那我又何必再经历那些所谓的“过程确定”。

我终于知道了答案的正确问题。

不再有犹豫,我快步走上去,单膝跪在他的身前。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跟我结婚吧。”

他看着我,片刻后,他说了一个字。

是我朝思暮想属于我的“好”。

Fin

Bonus

很少有人是在答应求婚后才知道对方的名字的。

蒲熠星和郭文韬就是这样的少数人。

而在结婚后,他们也还是会偶尔拿这件事说事儿。

蒲熠星:韬韬,你知道你让我苦恼了多久吗?十年!十年啊!

郭文韬:?搞清楚,我才是那个被闪婚的恐惧支配了十年的人好吗。

蒲熠星:要不是因为你那个“好”,我至于苦思冥想十年吗!可让我好找啊!

郭文韬:?逻辑顺序捋顺点儿,要不是你先问那种问题,我会惊恐十年?我会回答好不好出现在你手腕上?我没找你赔偿我十年的精神损失费都算好的了。

蒲熠星:噢,那,赔就赔。

郭文韬:你拿什么赔。

蒲熠星:拿我这辈子赔,要不要。

郭文韬:要。

End

ggg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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