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郭】云图 · Circus

【1626年。

如果有人问我想死在哪一年,我会回答,我想死在1626年那个夏季的夜晚。】

圆顶帐篷中心的舞台上演着无趣的表演,至少对蒲子爵来说是无趣的。他正欲起身离开,观众席却在这时连连传来倒吸凉气的惊呼和低叹。

蒲子爵好奇地坐回特等席的席位里,把视线移回舞台中央。

那是一位少年,赤身裸体地躺坐在特制的软椅中被送上台,双手被绑在身后,而双腿的脚踝处分别戴着脚镣,被拽在旁边两个蒙面汉的手里。

年轻的胴体在众目睽睽下被迫展示着自己,白嫩的肌肤在灯火闪烁中仿佛在发光,更显得胸前的红粒诱人无比,双腿修长,腰肢纤盈,连胯间的性征都漂亮得不同寻常。

蒲子爵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可这具身体却似乎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吸引着他。他发现这具身体有些不同于年轻男性的娇柔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只让他如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着魔地移不开眼。

皮鞭在地板上猛地击打出骇人的声响,马戏团团长一声令下,命男孩张开双腿。

少年瑟缩着,却又顺从地,朝众人缓缓打开腿间的秘密。

蒲子爵难以置信。

那里,有不应属于男人的粉嫩肉唇。

【观众排着队去舞台,大部分的人都带着面具,有男有女。只要给团长付点钱,就能对台上的那男孩儿做点什么。可以摸,可以舔,只要不来真的那步,做什么都可以。】

男孩儿的双腿被迫打开,在舞台上供看客们亵玩。客人们不能上台,只能在场下舞台的边沿,但舞台的高度正好差不多到成年人的肩膀,视线正对着少年大开的双腿倒是十分合适。看客一个接一个,每人有两分钟可以对他的身体为所欲为,而他的身体会给出最诚实自然的反应,泌出的水液沾湿那些人的手,或者嘴。他仿佛已经习惯这所有的一切,只轻微地呻吟轻颤着,却没有反抗。

蒲子爵虚眯着眼沉默地看了一阵,皱眉的表情有些让人畏惧。他招招手,身后的邵侍从随即弯下腰听从吩咐,而后快步离开。没多久,有个杂工打扮的人上台悄悄跟团长耳语了什么,团长喜颜悦色,八字胡吹得老高,立即终止了这场畸形秀。

还未排到的观众悻悻而回,蒲子爵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上的少年被带回后台,站起来往离场方向走去。

类似这样的畸形秀,蒲子爵看过不少,但双性人,他的确是第一次见,何况还是如此漂亮的双性人。这样的表演绝不是第一次,更不是少数几次,流程的安排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展示,现场近距离接触,然后被某个看中的贵客买下一夜。蒲子爵深谙此道,通常他只做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买家。

他还从来没有过需要花钱才能得到谁,但他确实想独占他。

他不希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享用他。

在他看来,那身体拥有两套漂亮又完整的性器,根本没有任何瑕疵,怎么能用“畸形”来形容,又怎么可以这样被亵玩呢。

于是,在他回到借住的地方,打开房门时,男孩儿已经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地躺在他的床上,只有一件齐臀的粗麻布衣蔽体。

听见声响,少年很乖顺地坐起来,还没等蒲子爵做什么,便主动地张开双腿。他没有穿底裤,在本就宽松的布衣下,私密的部位一览无余。

和在舞台上不同,在属于蒲子爵的私人空间里这么做,无疑让蒲子爵有些动摇。

蒲子爵坐上床沿,帮他收好腿,问话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叫什么名字?”

听罢,少年张张嘴想要回应,却只发出点呜咽的声音。蒲子爵终于觉出是哪里不对劲,从畸形秀开始就没有放松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捏起男孩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

和他想的一样。

没有舌头。

难怪他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蒲子爵沉默得可怕,手上的力道都变重了,捏得男孩有些疼。但男孩什么声都没出,默默忍受着,等蒲子爵回过神来立刻松手,白皙的脸颊上还是出现两道红印子。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兀地心疼起来。

也正是因为他让人心疼的模样,才激发出更多的欲望。他用少年从没拥有过的温柔眼神望着他,轻抚他的脸颊,直到刚才的红印消失。

“会写字吗?”他又问。

少年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而后想了想又连忙点头。蒲子爵起身拿来纸笔给他,让他写自己的名字。少年接过来,歪歪扭扭地在白纸上写下“TAO”。

“是他们这么叫你吗?”蒲子爵问。

被叫作TAO的少年点点头。

他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只知道别人都叫他这个名字。他会写的字不多,有些是自己偷偷学的,有些是一些所谓恩客教他的。

蒲子爵又问了些问题,耐心地看他慢慢写,写不来的他就比划,倒是能顺利沟通。

TAO告诉他,他是8岁的时候被人卖到马戏团,已经待了快十年了。刚来那时候他想跑,被抓回来总是一顿毒打,又哭又闹,团长嫌烦,就命人把他舌头割了。后来他学乖了听话了,也不再逃跑,久而久之便逆来顺受了。因为身体的特殊,他也很早就开始做这种事,一开始只是帮人口,等差不多能出精的时候就被团长卖给一个又一个男人过夜,有时候也有女人。

让蒲子爵稍显惊讶的是,他原以为这孩子最多不过十五六岁,原来已快成年,可能是长期的虐待和营养不良才让他看起来不如同龄的孩子那般。

他忽然想起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蒲子爵撩起TAO的布衣,将手伸进去抚摸,从胸膛缓缓游走到胯间,而TAO顺从地舒张开身体。他轻轻揉弄已然有些湿润的花瓣,问道:“你……每个月,这里,会流血吗?”

TAO因为触碰轻颤着,又像是想起什么,脸上有一瞬间痛苦的表情,但很快消逝不见。他不能不回答客人的问题,一面忍耐着,一面在纸上写下些简单的词,时而比划两下。

蒲子爵看懂了,蒲子爵停下来。

“以前会……后来,后来有过两次……肚子变大了,他们就用棍子打我肚子……然后,那之后就不再流血了……”

因为无法直接表达,TAO在描述自己的事情时,仿佛是在转述另一个人的故事一样。可他动作间的犹豫,蒲子爵看得真切。

他忍无可忍地把TAO紧紧搂住,被他猛地揽进怀里的TAO也懵怔了片刻,随后像是领悟到一般,主动去解蒲子爵的裤子。

蒲子爵抓住他熟练的手指。

TAO似乎不太明白,依旧怔怔地看着他,顺势坐上子爵的大腿,鼓起的胯间正正好嵌在那水润的蜜处,连布料都有些濡湿了。

他无瑕的眼神仿佛在问:不做吗?

他终是小心地,吻上TAO含情的眼角。

【没有人能抵抗那具身体。

他热情地迎接你,缠绕你,咬紧你,越深入就越无法放开他的身体。

如果他是撒旦的信使终将带我去往地狱,我知道我会说愿意。】

蒲子爵终究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那些龌龊又下流的人。

他以为自己有所不同,可结果一样没有抵挡住诱惑。

所以他现在和他唾弃的那些人一样龌龊。

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唾弃自己。

噗嗤的水声不断从交合的地方传来,汁水四溢还带着些甜香的味道。

蒲子爵又将性器往里送,娇小的花蕊被撑得彻底绽放,依然温驯地吞下整根肉茎。紧闭嫩壁被粗硕的肉柱完全顶开,敏感的肉头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嫩肉的起伏,在挛动着,吸附着。

“嗯……唔呜——、哼啊!……嗯、”

TAO不会说话,但也从不被允许抑制声音,他胸口起伏着,接连不断的哼吟从他微张的薄唇里溢出,一涓又一涓的甜腻汁液被硕大的硬物从逼仄的腔内挤弄出来,全浇在肉茎上,淋得身下的床单早已湿润不堪。

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雕花玻璃碗,里面盛着已经剥好皮的葡萄,果肉软嫩,晶莹剔透。蒲子爵收回舔吻他乳尖的舌,顺手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他叼着那颗葡萄,俯下身去,果肉碰到TAO细细的唇,一滴汁水顺着薄唇滑落。他让他张嘴,TAO便乖巧地张开嘴,迎上蒲子爵渡过来的葡萄。

两人顺势吻在一起,舌头搅动着那颗葡萄。TAO就着子爵送进来的舌头,牙齿轻轻咬碎果肉,汁液四溅开来,唇齿间尽是葡萄的甜腻味道。两人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蒲子爵又缠缠绵绵直至将残留在对方口腔的味道都舔舐抹净。

他们的身子依然在紧密相连中捣弄与迎合,带着同样气味的汁水把两人的胯间都弄得黏腻。蒲子爵又从碗里挑了一颗,却没有再将它送进谁的嘴里。

他说:“还想吃吗?”

操弄还在继续,TAO被捣得直晃,双臂完全摊开,两手紧抓着枕头,嘤嘤呜呜地点着头。

他赤裸的肉体上上下下都布满香甜汁液残留的痕迹,衬着透红的白嫩肌肤更显得水润可餐。蒲子爵低沉着声音:“是上面的嘴想吃……还是下面的?”

他说着,用那颗葡萄抵上TAO兴奋而红嫩的豆蒂,凉凉软软的触感碰上那正充满湿暖热意的红蒂,如愿引得TAO浑身颤栗。全粉的肉穴大大绽开着,莹绿透亮的果肉完完全全包裹住那颗小红粒好看得不行,他隔着果肉揉捏着,果肉便仿佛是在吮吸一般嘬着小豆不放。

“呜呜……呜嗯……啊……、”

蒲子爵故意停下挺弄,只用那颗葡萄挑逗他,听着悦耳的呻吟,又把葡萄抵上被撑圆的缝口,在与肉茎相接处摩来摩去。那汁水似乎都要从缨红的缝隙里渗进去,刺激得穴道止不住地瑟缩,却将蒲子爵吸得更紧,不由得让他发出几声闷哼。

TAO根本控制不住地轻颤,胯间漂亮的男性性征也傲然挺立着。那颗葡萄又被他现在的主人贴抚上男根,拈着敏感的肉端揉弄,整根都被弄上甜腻的果香汁液,爽得连意识也要一同被揉碎一般。

这太奇怪和奇妙了,明明对此事早已麻木,可他从不知道这竟然能让人如此失控,整个脑子都被麻痹一般,只想要更多更多。

他将两手移到两人相连的位置,手指微颤,将那早就被塞满的小穴口又掰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乖孩子。”

蒲子爵夸道,亲了他一口,然后将那颗已被蹂躏得要碎掉的葡萄塞了进去。

被拉扯到极致的小穴吐露着最后的罅隙,涨到嫣粉的蕊心卖力地吸着那颗已经不成样子的果肉粒,蒲子爵就这么看着葡萄一点一点被湿嫩的小嘴儿嘬进去,依着他的肉茎,又被捣往深处。

他重新大力操干起来,早先被塞进去的五个葡萄早就被捣得榨成了汁,淅淅沥沥淌出不少。刚塞进去的葡萄很快也被榨出新汁,被捣得越来越汹涌,噗嗤噗嗤地从两人相连的胯间飞溅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TAO的小穴不断抽搦着,分泌的爱液和甜腻的汁水早就混在一起分不清楚,满腔都是香甜盈润的汁液,浸泡着那根搏动的阴茎。

蒲子爵浑硕的阴茎被水汪汪的嫩肉恰到好处地紧密吸附着,在娇小的穴腔内肆意抽动,狠狠撞上被浸润得越发柔软的肉壁,汁水喷溅撞击,直教TAO惊喘不停。

他猛地全根退出,被高频抽送的水液甚至发出极为羞耻的一声响,然后从被操得合不拢的肉眼儿里汩汩流出。

蒲子爵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儿这淫秽的画面,然后没有迟疑地将嘴贴了上去。

TAO几乎瞬间想弹起来,却又牢记着把胯间抬高送往子爵的嘴。他的肉根贴上蒲子爵的鼻梁,而那灵巧的舌头正舔舐着自己敏感的花蕊。蒲子爵张大嘴奋力地往里吸,整张脸似乎都要埋进去,将还在往外流的淫液合着葡萄汁全部饮下,蕊口无比配合地张张合合,更多的水液便涌上来,差点弄湿他的脸颊。

“呜……呜嗯……唔、哈……”

水好像吸不完似的,TAO轻吟着,被拖着的屁股被越抬越高。等蒲子爵喝足了,几乎整个身子都要悬空了。

蒲子爵意犹未尽地舔舔那煽动着的小肉唇,爱怜地抿往外轻轻拉扯,又惹得TAO唤出声来。他最后亲了几口,拿过一个靠枕垫在TAO的腰间,这才把他放下来。

“今天也用用后面吧,你喜欢的。”

TAO的双颊早已绯红,他点点头,攀上蒲子爵的肩头,将后穴大方地展露出来。

作为双性,用哪个地方他都已习惯,谈不上所谓喜欢不喜欢,只是在蒲子爵面前,他的许多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的后穴也是粉嫩的,不输于他的女穴,因情动也在开合着,泌出的水液早就濡湿穴口,没费什么功夫就将蒲子爵整个吞下。

这具早就被调教得淫荡的身体就是用来做这种事的,不需要适应,蒲子爵直接抽插起来,进得比女穴还深,每次都重重地碾上脆弱敏感的点。

TAO的性器随着抽插晃动起来,前液甩得到处都是,没有被捣弄的花穴也在擅自一张一合,肉唇情不自禁地跟着颤动,蜜液甚至还在从尚未恢复的穴眼里一滴滴地泌出。

蒲子爵看红了眼,他就是想看才换了个地方。他不管不顾地扣紧TAO的细腰,肉刃一次次辟开紧闭的穴道狠狠往里凿,袋囊撞上臀肉啪啪作响,和TAO毫无遮掩的呻吟一起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淫靡。

“啊……啊!嗯…啊、!……”

TAO开始全身痉挛颤抖,蒲子爵知道他就快到了。他猛攻TAO最弱的敏感处十来下,TAO惊叫着泄出精水,只用来潮吹的雌性尿道也喷涌出一滩清液,悉数喷在蒲子爵的脸上。

穴道开始不停收缩,极致的紧密绞得蒲子爵也跟着迎上高潮,阴茎抽动着,吐出浓浓白液,浇注在深埋的后穴里。

酣久的射精后,蒲子爵抽出来。合不拢的后穴缓缓流出他的汩汩白精,微张的雌穴还在悄悄吐着淫水湿润不已,TAO射出的精液也沾染上他自己的胸前,随着呼吸高低起伏,完完全全一副被操开的模样。

好久才回过神来的TAO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弄脏了子爵的脸,惊恐地向他求饶。

情欲过后理智回归的蒲子爵眼底忽然漫上一股哀伤。

他摇摇头,将他轻轻搂在怀里安抚,轻轻地吻上他的脸颊。

【我想带他走。】

TAO困惑地摇摇脑袋。

不过,他并不是在拒绝,他只是在表达他的不解。

他不明白蒲子爵为什么要带自己走,为什么那眼神里充满了自己读不懂的含义。

TAO有些没来由的慌乱,他知道他不能对客人说不,却也迟迟点不下头。他不想让子爵觉得自己不听话,可是离开这里也是万万不被允许的。

曾经他逃跑过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还会被变本加厉的对待。于是他早就认命,接受他只能留在这里的宿命,不再期待任何改变,也开始惧怕任何改变。

甚至惧怕离开这里。

他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从马戏团成员间的闲谈中,他听闻到那些被买走的其他表演者,有说被折磨而死,也有说是受不了无尽的欺辱自尽而亡,总之最后都杳无了音讯,就算还活着,多半也成了被囚禁的玩宠。

与其这样,还不如呆在这里。TAO想。

可他真的不想让子爵失望。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蒲子爵给他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

以往面对客人,他不过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客人想要什么反应他就给出什么反应。可是和蒲子爵的时候,自己会变得很奇怪,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给予的反应连自己都无法预料。

他也从不知道原来这件事是真的可以很舒服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舒服,如果是蒲子爵的话,他觉得连心里也会舒服得麻麻痒痒的。

这种感觉也让他新奇不已,但是他不太懂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做爱是为了舒服,却不知道做爱是因为相爱。

所以他才看不懂蒲子爵眼底的深意。

TAO逃避似的低下头,没有回答,他害怕蒲子爵会逼他做选择,但蒲子爵不仅没有强求,也没有因为他的回避而生气,只是柔声地让他好好想想再做决定,他会等他的回复,这让TAO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蒲子爵剩下的时间并没有太多。

蒲子爵只是在前往自己受封的领地时路过此处,恰巧是他一位故友的封地,便才打算在城里多留一段时间。

原本他也只打算多待上几天而已,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TAO。

自从买下他一夜后,他索性直接将TAO包下来,甚至多花了一倍的价格,让TAO的畸形秀也停演了。团长收足了钱,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一直以来蒲子爵也自认为自己是位得体的绅士,只是对于TAO,仿佛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就觉得定是有什么扯不断的牵连萦绕在他俩之间。他好像生出无边无尽的欲望,想看尽TAO的所有模样,在与他相处这短短半月的时间,却是怎样情色的玩法都玩过了。

比如让他用下面的嘴吃下好几颗葡萄,然后榨成汁后由自己喝掉,他以前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会沉迷于这样淫乱的事情。

他也很喜欢TAO用嘴,因为没有舌头,能进入的距离更深,俨然像是专为服务男根所生成的。TAO的技术也被调教得很好,会用薄唇小心地包好牙齿,每次都极力地吮吸到深处,喉腔紧致,完全弥补无法用舌头舔弄的欠点,湿润的口器温暖又撩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蒲子爵明白,对TAO而言自己和曾经的那些客人并无二致。

矛盾的心情让他懊恼不已。他无法忍住自己想要一次次占有TAO的欲望,却又希望自己能在他心里变得特别。

他们更加频繁地做爱。有所不同的是,蒲子爵开始对他说我爱你,即使每次TAO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但他也不厌其烦地每次都说。

他还开始带他上市集玩。出街前蒲子爵总是会把他精心打扮一番,看起来像谁家的少爷,英俊又漂亮,任谁也不会知道他竟是马戏团的那个双性儿。而每次穿好后蒲子爵又都忍不住想疼爱他,总是会耽误出门的时间,然后又得重新穿一次衣服。

从没穿过的漂亮衣服让TAO有些惶恐,但却还是高兴的,原本怕生、也不太喜欢主动与他人接触的他对着子爵更亲近了几分。

一次上街,TAO看到一块特别漂亮的白玉,上面刻着他没见过的图案,在摊前看了好久,却连摸也不敢摸,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望了再望。

待要回家的时候,蒲子爵让他在马车里等一会儿,而回来时,竟带着那块白玉。

“我看你看了很久,就去买下了。”蒲子爵说,“送给你,喜欢吗?”

TAO惊讶不已,愣在位子上不知如何是好。马车颠簸,蒲子爵便不由分说地把白玉塞进他的手里。

“我送你的,必须收下。”他说的有些强硬,但动作却是温柔的。他从口袋里又拿出另一块青色的玉,说道:“老板说这俩是一起被挖出来的,是一对玉,来自遥远的东方,上面刻着的是那边的文字,你那块是北的意思,我这块是南。”

“所以你一块,我一块,懂吗?”

TAO愣怔着盯着自己手上的白玉看了好一会儿,才向子爵点点头。

蒲子爵深深地看向TAO无瑕的眼眸。

“白色真适合你。”

【我知道的,不是他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他。】

但是TAO仍然一直没回复。

虽然蒲子爵能感觉到TAO越来越亲近自己,相信自己,但似乎他还在犹豫什么。有时候他发现TAO好像在偷偷地自言自语嘟囔着什么,问他却又总是不回答。

蒲子爵不想逼他做任何事,饶是这件他无论如何也想达成的事,他也不想给TAO太多压力。

他希望TAO是真心想跟他走的。

可他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已经在这里逗留一月之久,最后的期限马上就快到了,他必须要启程去往他的属地。

而马戏团的团长也找上他,说他们要去下一个地方了,得把他们的摇钱树还回来。

蒲子爵直接提出要买下TAO,却被团长嬉皮笑脸地拒绝:这么可口的摇钱树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还说是看你给的钱多才等到今天期满,不然他们早就走了。

团长无论如何也要让TAO跟他回去,蒲子爵念着这里是朋友的地方,不好发生冲突,无奈之下只能让邵侍从把TAO带上来。

TAO仍然很听话,只是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他,看着他的表情迷惘得有些让人心疼。他像是想问什么,却终究跟着团长逐渐走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蒲子爵才转身离开。他清楚的认识到,无论TAO愿不愿意跟他走,团长都是不会放人的了。

但这更坚定他怎么都要带TAO走的决心。

他也早与故友,即此地的领主周伯爵还有律师商议过几次方案。他立即通知他们,决定就在今晚,带TAO走。

当晚,领主下了宵禁,蒲子爵亲自潜入到马戏团的腹地。

他刚刚靠近TAO的帐篷,却听到团长粗秽的叫骂声传出来。

“个小婊子,怎么,被那个什么子爵给迷住了?都不想回来了?我看你就是欠操!也不看看你是干什么的——操!好久不操你你他妈还学会踢人反抗了!?”

伴随着TAO痛苦的哭喊,蒲子爵当即冲了进去,随手抄起一个铜制烛台重重地往团长的头上砸去。

团长正掐着TAO的脖子,都掐出红印来,被砸晕了手才放开,那肮脏的玩意儿也从TAO的身体里滑出来。

烛台顺势被扔到地上,火苗沾上床单,很快就燃起来,帐篷全都是易燃物和木料,火势瞬间汹涌翻滚,越蹿越大。

根本没有解释的时间,蒲子爵打横抱起显然受到惊吓的TAO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慌乱之间,原本戴在TAO脖子上的红线被扯断,白玉掉到地上破碎一地,但他们已无暇顾及。

TAO紧紧搂着蒲子爵的肩膀,越过他的肩颈看着帐篷越来越远,越烧越旺。

忽然,火海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正是那满头鲜血的团长!

只见团长拿起一把长筒的燧发枪,正对准了他们俩!

蒲子爵一心往远处跑,根本没有注意到团长还没死。TAO开始拼命挣扎起来,重心不稳,蒲子爵不由得也放慢脚步。他不知道为什么TAO忽然开始挣扎,一瞬间以为难道TAO还是不愿和自己走吗。

可他现在没有精力再说服TAO,正想换个姿势把他抱稳点,TAO竟奋然用力把他一推,让他不禁向后倒去。

一声枪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眼前鲜血飞溅。

周伯爵和齐律师从远处匆忙地跑来,伯爵手里的枪还在冒烟。他远远地看见有个人瞄准了子爵他们,想也没想也立即瞄准那个人,却还是晚了一步。

就一步。

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一句话。

蒲子爵跪在草地上,怀里躺着胸口不断冒着鲜血的TAO。他大喊着不不不,拼命地用手压住伤口想要止血,可谁都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用。

TAO握住他的手腕,想让蒲子爵停止徒劳。

嘴角渗出血丝,TAO艰难地动着嘴唇,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

那是只有两个音节不清不楚的声音,可蒲子爵听懂了。

这是TAO对他说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我愿意。”

鲜血衬着他带笑的嘴角,他闭上眼睛。

【如果有人问我想死在哪一年,我会回答,我也想死在1626年那个夏季的夜晚。】

——《回忆录1626》,蒲公爵,1659年著。

蒲公爵,卒于1668年,终身未娶无子,死前将其爵位传予他收养的孤儿。

—— 第二乐章·完 ——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徽标

您正在使用您的 WordPress.com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Google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Google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您正在使用您的 Twitter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Facebook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