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从来没有后悔过
家人。
这个词像雨打浮萍一样重重地拍击在郭文韬七零八落的心头。
可以说，这十年来，支撑着他坚持到现在的就是这两个字。
但现实是，这是他很早就失去，并再也无法拥有的。
而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他可以有，只要他愿意，他就会有新的家人。
这美好得简直不像会发上在他身上的事情。郭文韬陷入沉默没有回答，蒲熠星也不急，把那盘没吃完的橙子端回到郭文韬的手里。
“不用现在回答我。”蒲熠星说，“等你好了你做的决定我都接受，现在就先好好地在这里养病，好吗？”
郭文韬盯着那盘橙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突然那么冲动，冷静下来后也知道自己说得太难听，可话已经说出口，便收不回来了。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开口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蒲熠星坐回沙发，看着郭文韬默默吃完剩下的橙子。
郭文韬脑子里有点乱，蒲熠星抛给他的提议诱惑真的太大，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他何德何能呢，他明明是在利用蒲熠星，蒲熠星却还是对他这么好，还说要给他家，这怎么可能呢。
心里揣着事儿，一晚上过得稀里糊涂，直到半夜，大概是因为今天情绪的波动，又引起一轮犯瘾。
早已熟悉且习惯的事物充盈着身体，整个人仿佛浸润在一坛梅子酒里浮浮沉沉。他睁开眼，看清搂住自己的人。
蒲熠星阖着眼眸，汗滴挂在他的发丝上，睫毛上，动作柔缓却有力，总是能让郭文韬感受到真实的快乐。
肚子里的充实感让他莫名安心，围绕的酒香也让他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身体内有个更隐秘的地方在蠢蠢欲动，渴望被填满，却也感受得到贴合着的硬热在极力克制。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低语着“家人”二字。
忽地，郭文韬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视线变得模糊，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捂上眼睛，忍住声音，但如此亲密的时刻蒲熠星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郭文韬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掉泪，但那通常都是因为太过刺激的生理性泪水，蒲熠星有些意外，还以为是弄疼他了，连忙俯下身安抚地亲吻。
“怎么了？”
温柔的轻吻仿佛起了反作用，郭文韬再也忍不住地涌出泪来，十年前离开福利院后他从来没有哪次像这般哭过，连他得知妈妈的死讯时都不曾这样过。
“对……、对不起……对不起……”
郭文韬啜泣着，为自己的自私和贪婪不住地道歉。
如果未来的每个夜晚都能像现在这样那该多好，但这不该是他能幻想的。
幸福感。
他第一次在结合中体会到幸福感，是与蒲熠星拥抱才能感受到的幸福感。
他不愿放手。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向他道歉，但他越道歉，蒲熠星就越心疼，动作也越发地温柔。他还没太明白文韬为什么会这样，但也猜到肯定和今天的谈话有关系。他卖力地想让文韬暂时忘记那些纷扰，只需要感受此刻的快乐就好。
香味相交相融，肉体相依相拥，文韬挂着眼泪，在蒲熠星的亲吻中迎来绝顶的愉悦，虚假短暂却又极致的幸福。
幸福得令人害怕。
但这次的情热好像并没有就因此消退。
浅眠的郭文韬呼吸再次慢慢变得急促，双颊发热发红，全身的血液躁动不安，心跳跟着加快。这可和以往的戒断反应不同。
蒲熠星守在一旁，有些担心。按照以往的经验，情热退去两个小时内就会出现戒断反应，但这次不仅情热退得慢，之后的反应也这么奇怪，简直就像……
就在这么一瞬间，蒲熠星立马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几乎同时，惊醒的郭文韬在醒来的当即拽住了蒲熠星的手。
他拽得有些用力，目不转睛地盯住蒲熠星，眼眸却清透得很，根本不是意识模糊的样子。那双眼睛似乎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和按捺不住的惊诧，看得蒲熠星也有些慌张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蒲熠星……”他难得又喊了他的全名，语气有些不稳，但字字清晰。像是终于挣脱束缚自己的网，在获得新生和自由的一刹那涌出难以抵挡的兴奋和感动，可同时也生出一种恍然失措。
无论如何，他必须告诉蒲熠星。
“我记得了……”他说，“这次我全部都记得……”
他记得刚才蒲熠星如何安抚他，记得他们如何拥抱在一起，记得自己如何敞开身体迎接他，邀请他，希望更完整地占有他，拥有他。
那是真实的，他感受到了，哪怕须臾，但至少在那一刻，他是幸福的。
他全都记得。
也终于认识到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他希望被他标记。
直到这时郭文韬才明白，那并不是受到药瘾的影响。
那是属于他的意志。
“阿蒲……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你。”
蒲熠星一阵恍惚，可郭文韬眼里没有一丝迷茫。他如梦初醒，倾身而上，将文韬拥入自己的怀里。
郭文韬的手攀上他的背，他听见耳边传来郭文韬很小很小的声音。
“标记我吧。”
床边只留了一盏暖光的壁灯，灯光柔和暧昧地洒在床头，空气里溢满相互交融的酒香与花香，仿佛仅仅是呼吸就能让人微醺。
应该是察觉到郭文韬的紧张，蒲熠星吻得相当温柔。事实上，他又何尝不紧张，心跳快得离谱像是要跳出来，连亲吻和抚摸都在颤抖。
明明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和对方做这种事，却生出些第一次才有的青涩和生疏。
这反而让郭文韬感觉到了安全感。
原来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于是他主动攀上蒲熠星的肩背，分开双腿用大腿内侧缓缓磨蹭蹭蒲熠星的腿侧。他扬起下巴迎上他的吻，勾上那还有些许不确定的舌尖。
吻不深，但极其缠绵，唇舌间带着酒的香醇和花的芬芳，每一吻都比上一吻更让人沉醉，吮吻着对方的双唇自贴合后就再也没有分离过。
忽然，郭文韬在甜腻的亲吻中竟然尝到一丝咸涩。他心里跳空一拍，睁开眼睛，当真看见alpha脸上竟挂着泪。蒲熠星自然觉得丢脸，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忍不住掉泪，却又不想放开郭文韬，转而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了郭文韬的颈弯。
郭文韬原本是想笑的，放以前他可能还会调戏他“原来alpha也会哭鼻子的啊”，但颈边的脑袋蹭来蹭去，湿润的触感那么温暖，把他的心也烘得暖乎乎的，弄得他也又想哭了，哪里还舍得笑话他。
他如此被爱着，滚烫又真实，他其实很早就该知道的。
他终于相信了。
郭文韬弯弯嘴角，微微侧头亲上alpha红红的耳朵。
“阿蒲……阿蒲……”
他只是呼唤着他的名字，从耳朵亲到脸颊，一声又一声，在蒲熠星心里稳稳扎根。
花香弥漫，甚至一度压过酒香，在omega的安抚下蒲熠星终于抑制住情绪的波动，回应起郭文韬的吻。
他们从未如此坚定过，坚定地相信爱与被爱。
吻激烈而克制，浓郁的酒香爆发在空气里，压得文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满足，恨不能将自己浸入这坛浓酒里，醉一辈子也没关系。
他懒洋洋地享受蒲熠星的亲吻，顺着颈脖来到胸前。痒意在胸口酥酥麻麻地传开，他忍不住挺胸，把挺翘红嫩的乳尖送往蒲熠星的口中。
“……唔……哼嗯……~”
蒲熠星不再像之前那样还需要郭文韬主导，在这么久的相处中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取悦郭文韬。舌头十分熟练而灵巧地撩拨着小小的奶尖儿，一边吮吸一边挑逗，甚至用上牙齿轻轻叼住吸咬。
“啊！……”郭文韬不禁一阵阵舒颤，蒲熠星如愿听到文韬轻唤出来，他知道轻微的痛觉会让郭文韬更舒服。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模仿着舌头的动作拨弄着另一边，不断交换舔舐，没一会儿，在暖黄的灯光下，两边都被吮得水光粼粼，显得更加红润可口，被压倒在舌面下，待舌头离开后又很快弹起来。
细麻的酥痒恰到好处，郭文韬小声哼唤，不由自主地抬起腿缠上蒲熠星的腰，亲吻仍在他的胸膛流连，绕着乳肉吻向四周。那双手若即若离地从皮肤上轻轻掠过，所到之处皆引起电流般的细细刺痒。
蒲熠星重复着亲吻他，抚摸他，唇舌沿着微微显露的迷人线条在文韬的腹部游弋，舌尖时而钻入肚脐舔弄，带给文韬一种新鲜又奇妙的爽意。
两人间似生出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并不着急，而是都想要延长当下的美好。
他稍稍捞起郭文韬，搂着他的背数着脊骨来回轻抚，托着他的后颈吻上他仰起的颈脖。蒲熠星感觉到抱在怀里的人似乎瘦了不少，又是一阵心疼，盘算着之后得再把他养养胖。
指腹在尾椎上打转，带着试探的手法细细轻摩却又故意不再往下，惹得文韬不住轻颤，缠着蒲熠星的腿也支撑不住地放下来。
Alpha直起身子，顺手抬起落在身侧的一条腿，托住他的脚后跟，十分虔诚地亲吻上去。他似乎是想把郭文韬从头至尾都吻遍一般，从脚尖到脚心都细细密密地舔吻，痒意挠得心里又舒服又难耐，抬起屁股把自己往alpha的胯间送。
“啊、哼……呜嗯……啊……”
挺立的热物直直戳进文韬自己的腿间，蹭上柔软的蛋袋，蒲熠星也缓慢地动起腰来，肉茎压在omega的性器上从下往上地来回摩擦，直截了当的刺激让文韬的鼻哼声都变粗了些。
两根肉棒直楞楞地冒水，彼此都湿透了，在碰到的一瞬间甚至变得更加亢奋，碾磨起来毫无阻力，反倒发出一些霪腻的声音，在只有喘息声的房间内被无限放大。
蒲熠星终于伸手握了上去，一只手只能勉强同时握住两根完全勃起的粗茎，指腹揉着柱头，凸起的茎脉硌在手心，不断溢出的前液也全流陷进掌心里，磨得有些发痒。
“……啊……”
“嗯哼……”
龟头顶着肉棒磨来磨去，快意从相抵的部位迅速扩散到全身，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来。蒲熠星一边揉搓，亲吻也没有停下，嘴唇贴着脚背一寸一寸亲到文韬的脚踝。他用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踝，凸起的踝骨诱惑着他张口咬了上去，没有很用力，但仍旧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然后是小腿，膝弯，蒲熠星顺着内侧一路往上或舔或吻，郭文韬的整条腿上都留下一串湿湿的吻痕。亲得越深，他的腿就被分得越开，原本互相抚慰的阴茎也只好暂时分离。
等亲到大腿内侧，郭文韬甚至都能感觉到蒲熠星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肉茎上，浑身都兴奋地发抖，而蒲熠星侧过头啃吻上腿根，舔吮那处敏感的皮肤，鼻尖有意无意顶上腿缝的嫩肉厮磨。
“……哈、啊……呜嗯……呀啊、！”
文韬的性器自然地蹭上alpha毛茸茸的头发，搔痒又折磨。他正难耐，哪想蒲熠星竟顺势又舔上他圆鼓鼓的袋囊。他惊呼一声，舒服得差点直接射了。而已经做过一次的肉穴本就湿软得不行，张着小洞不停往外泌水，蒲熠星趁这个时候轻松地就插入两根手指，再次为他按摩起来。
“啊、……阿蒲……阿蒲……”
郭文韬叫出声来，他真的对alpha为他口交这件事毫无抵抗力。这段时间下来，蒲熠星的技术也比之前好很多，舌肉照顾着郭文韬最喜欢的地方，孜孜不倦地舔弄，把那些榨出来的汁水也全都卷进肚子里。
蒲熠星含着肉端吞吐，吃不进的部分变用另一只手上下抚摸。很快，穴里的手指也完全濡湿，进出间全是咕啾的水声，透明的爱液被挤出来又被肏进去，身下的被褥都湿透了，显出一大滩深色的痕迹。
他吐出来，舌尖从顶部的小眼贴着龟头肉划到冠沟，又顺着茎柱来到蛋袋。他又舔了舔敏感圆润的蛋蛋，一颗的大小刚好含在嘴里轻轻吸，整个过程爽到郭文韬连呼吸都停滞片刻。
郭文韬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迷乱地喊：“……啊，好舒服……阿蒲……唔哼……”
后穴里的手指退了出来，指缝间黏乎乎地拉着丝还往下滴。可郭文韬还没感受到空虚感传来，一个更软更温润的东西钻了进来。
“啊……、啊嗯~唔哼……啊呜呜……”
今晚做完第一次后蒲熠星已经帮他洗过一次澡，这地方自然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舌头的舔弄下，更止不住地泌出淫液。
舌尖顶着媚肉在穴内吸舔，刮过敏感的肉壑，就会感受到omega因为舒爽而产生的一阵阵本能紧缩，嫩肉夹着另一截嫩肉不放。舌头退出来时也压着湿软的穴口舔吻，流出的爱液几乎都被吮光，肉穴里里外外都被舔得又湿又软，嗷嗷待哺一般张着红润的小嘴等待下一次喂养。
郭文韬简直魂都要爽飞了，全身酥软发麻。他哪被如此服务过，抱着蒲熠星的头扭动着屁股。
他承认他喜欢和蒲熠星做爱。和他做爱会有真正发泄的愉悦和一种难得的轻松，那是和其他任何alpha都不曾体会过，也不可能体会的快乐。
不然他也不会在当初招惹了他。
或许他确实不该招惹他。
“……进来……”
他并不后悔。
· TBC ·
青竹丹枫 